当代阿曼陀室|实践档案
2026年始建|持续更新
“当代阿曼陀室|实践档案”,持续记录当代阿曼陀室已经发生、正在发生以及持续推进中的器物、研究与公共项目。
如果说《当代阿曼陀室》回答的是“它是什么”,那么这里更关心另一个问题:这些思考究竟如何落实到一件器物、一项研究和一次具体行动之中。
当代阿曼陀室并不以复刻历史阿曼陀室为目标。对曼生壶、井栏、石瓢、阳羡茶以及文人紫砂历史的研究,最终都需要重新回到今天:器物为什么还要这样做?文字怎样进入器物?一件紫砂从立意、成形到烧成,人的判断究竟发生在哪里?泥、手、火、使用与人的判断之间,又能够建立怎样的新关系?
因此,这不是一份已经完成的成果目录,而是一份仍在继续增加的实践记录。
一、器物实践
曼生石瓢再立
重新进入曼生石瓢,并不是为了复制一把“像曼生”的壶,而是重新理解石瓢为什么成立:骨架如何建立,线条如何收放,壶铭如何与器形发生关系,以及今天重新制作这一旧式,还能提出什么新的判断。
旧式因此不是一个等待复制的答案,而是一种可以不断重新进入的器物经验。
井栏与“钵”
近年来围绕井栏展开的研究,逐渐从一件壶形延伸为一条更长的器物线索:从唐井栏文字,到曼生井栏,再到清代相关紫砂器物,以及今天重新制作的“钵”。
井栏所留下的,不只是一种造型。水、井、饮茶、器物与人的关系,使这一古老题材仍然能够进入今天的生活。
两只新作“钵”亦由这一阶段的井栏研究而来。器形已经发生变化,但关于“饮水思源”、取水、用水以及器物如何保存一段当下经验的思考,仍在继续。
旧式再作
石瓢、扁墩、汉铎、水平等旧式不断进入今天的制作。这里所说的“再作”,并不以复原某件古器为终点。
旧器提供的是一个已经被时间检验过的结构。重新进入它,是为了重新判断比例、骨架、气息、泥性、手工痕迹以及今天的使用方式。
研究旧式,不是把时间倒回去,而是借旧式重新校正今天的眼睛。
二、历史与器物研究
历史阿曼陀室与传世器物
对于历史阿曼陀室的研究,是当代阿曼陀室持续展开的基础工作之一。
研究对象并不限于“曼生十八式”的名称与图式,而更关注具体传世器物所保存的信息:器形、铭文、款识、制作关系、交游背景以及一件壶如何进入当时的文人生活。
只有不断回到器物和史料本身,历史阿曼陀室才不会被简化成几个著名壶形和一组固定故事。
1815年直腹刻铭曼生壶
香港茶具文物馆所藏1815年直腹刻铭曼生壶,是目前研究中十分重要的一件器物。
彭年把款、“阿曼陀室”底印、郭麐题识以及十五人“同品定并记”,使这件器物保存下来的不只是一个壶式,也是一处较为完整的文人共同品鉴与参与器物的历史现场。
这样的器物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:研究阿曼陀室,不能只看造型,还要看一件器物周围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曼生时代的茶
曼生做壶,是为了喝什么茶?阿曼陀室的一杯茶,在当时究竟可能是什么样子?
围绕曼生时代阳羡茶、江南饮茶方式以及壶形与茶之间关系的研究正在持续展开。器物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,壶形、容量、出水、茶叶与当时人的饮用方式之间,本就存在具体关系。
重新理解一把曼生壶,也需要重新理解它曾经面对的那杯茶。
从曼生到子冶、玉成窑
文人紫砂并没有在曼生之后停止。瞿子冶、梅调鼎以及玉成窑相关人物,使书画、金石、陶刻、器形与茶事之间的关系继续发生变化。
因此,当代阿曼陀室对于文人紫砂的研究,也不会止于陈曼生。曼生提供了一个重要起点,此后的变化同样值得重新梳理。
从历史中寻找的不是一条必须复制的谱系,而是文、意、形、工与火,如何在不同时代重新建立关系。
三、持续项目
曼生十八式研究工程|2026年启动
“曼生十八式”已经成为今天认识曼生壶最常见的入口之一,但十八式究竟如何形成,具体包括哪些器形,各种名称、图式与传世器之间是什么关系,仍有大量问题需要重新梳理。
当代阿曼陀室正在围绕传世器、馆藏资料、文献记载以及后世图式,对“曼生十八式”重新建立资料关系。
这一工程并不以重新复制十八把壶为最终目的。
研究十八式,是为了重新理解曼生如何造器;重新进入十八式,则要继续回答今天为什么还要造器。
文人紫砂烧成研究|2026年9月启动
一件紫砂器,并不止于成形。
泥进入窑火之后,颜色、质感、收缩、表面状态乃至整件器物最终呈现出来的气息都会发生变化。形已经做成,器却还没有真正完成。
相较于器形、铭文、款识和作者关系,文人紫砂的烧成较少被作为一个独立问题持续讨论。历史上的紫砂使用怎样的窑炉、燃料与装烧方式?曼生时代的器物经历了怎样的火?此后的烧成发生过哪些变化?今天所说的“柴烧”,与历史紫砂烧成又是什么关系?
这些问题正在成为当代阿曼陀室新的研究方向。
研究将从历史资料与传世器物出发,逐步梳理紫砂烧成的变化,并延伸至宜兴其他陶器、中国陶瓷以及不同地区的传统烧成经验。
与此同时,烧成也会进入实际的器物实践。同泥异烧、同形异烧、窑位、装烧方式、火候以及使用后的变化,都可以成为观察和记录的对象。
烧成不是器物完成后的附加效果,而是器物生成过程本身的一部分。
这项工作刚刚开始。它既关乎紫砂的历史,也关乎今天一件器物最终怎样被火完成。
井栏研究|2026年持续推进
井栏已经由单篇器物研究逐渐发展成一个持续专题。
从唐井栏文字,到曼生井栏、清代相关器物,再到今天的壶与钵,这条线索所涉及的已经不只是紫砂史,也包括水、茶、书写、拓片、器形和日常生活。
相关器物与文章仍将继续补充。
“饮水思源”|2026年提出并推进
由井栏研究进一步延伸出的“饮水思源”,目前作为一个持续推进中的公共项目构想。
它希望把历史井栏、曼生与溧阳的关系、当代器物创作以及今天对于“水”的重新理解放到同一个现场中讨论。
这一项目尚在推进之中,未来如有展览、机构合作或其他公共呈现,将在本页继续记录。
四、实践现场
一道茶舍是当代阿曼陀室相关器物实践持续发生的重要现场。
这里的工作并不是先建立一套“当代阿曼陀室风格”,再按照固定形式制作器物。更多时候,一件作品从一个问题、一种旧式、一句文字、一种泥料或者一个具体使用经验开始。
立意、造型判断、手工成形、书写、陶刻、烧成以及实际使用,会在过程中不断彼此修正。
泥料会改变手上的判断,成形会改变原来的设想,火又会给出一次无法完全预设的结果。器物进入使用以后,还会继续发生变化。
有的作品从历史器物出发,有的尝试新的器形;有的最终进入茶席,有的则继续成为下一件作品的起点。
当代阿曼陀室不是预先规定作品应该长成什么样子,而是不断检验一件器物为什么应该这样发生。
五、档案将持续更新
这份档案不会以“完成”为目标。
新的器物完成,新的史料被发现,一项研究形成新的判断,一次烧成留下新的记录,一个公共项目真正落地,都将成为这里新的内容。
有些工作最终会成为作品,有些可能只留下文章、图像、拓片、烧成档案或研究笔记;也有些今天看来成立的判断,会在新的材料出现以后被重新修正。
这本身也是实践的一部分。
这里记录的不是“当代阿曼陀室”的解释,而是它实际发生过的器物、研究与行动。
最近更新:2026年9月